那年花開月正圓分集劇情介紹共75集(第41-50集)

u=3938493667,1026213769&fm=11&gp=0  

 

41 - 圖爾丹的求婚

 

就在周瑩擔心股份的時候,千紅前來道謝了。在風月場上打滾的女子,怎麼會不知道誰是真心待她?周瑩也確實想認這個灑脫的女子當姐姐,還順勢挽留她,別離開這個院子了。看到千紅豔麗的穿著,周瑩特意提醒她。沒想到這個姐姐反過來勸周瑩也注意打扮,別當一輩子寡婦。在千紅眼裡,看過、吃過,這輩子才算沒白過。周瑩不由得想到吳聘,想到從前甜美如甑糕的日子,神色瞬間落寞下來。這是她內心最為傷痛的地方,隨便一碰便是鮮血淋漓。

沈星移在院子裡看著美麗的桃花樹,想著心愛的女子。他詩意大發,叫小廝搬來器具,想要作畫排遣相思。

二老爺一個人撐著吳家的事務,有些吃不消了,就想勸兒子吳澤來幫忙料理生意。醉心科舉仕途的吳澤還是不甘心,想要再考一年。他滿心執著,實在不想輕易放棄。二老爺看兒子認真的態度,只好同意了他的請求。

正要回房複習的吳澤剛巧碰到了妹妹,就安慰她趙白石的事情還有希望。吳漪高興的跑去給爹娘請安,走到門外卻聽到了別家公子來提親的消息。可她心裡只有救下自己的趙大人,怎麼可能隨便嫁給別人呢?

周瑩閑著無聊,在院子裡表演功夫來活動身體,周老四看了就勸她離開吳家。畢竟,如今東院生意比以往還好。上至吳蔚文、吳聘,下至家裡的丫鬟老媽子,都沒法指摘周瑩改嫁什麼不對。

就在這時,圖爾丹提前來到涇陽拜訪周瑩。可他到了六椽廳,發現接待自己的是二老爺和四老爺。想想這個奇女子的性格,加上兩位老爺的話,他很快就明白這個女子不再是吳家大當家了。周瑩本想闖進六椽廳,可聽到圖爾旦讓人來叫自己,就故意不進門了。她想借著這個機會,給兩位叔叔施壓,趕緊拿回大權入股機器織布局。

圖爾丹本想收回生意,二老爺只好有所屈服,對周瑩的態度也好一些。酒席上,圖爾丹說自己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。二老爺本已答應幫忙,沒想到這個大財閥居然當場抬出黃金和雪蓮向周瑩提親。周瑩本以為這個異族朋友是開玩笑,可看到那一箱箱的黃金,還有珍貴的雪蓮,就有些感動得不知所措了。

聽著圖爾丹深情的告白,周瑩思緒紛紛,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應。兩萬兩黃金足夠機器織布局的籌建了,可自己並沒有想過要嫁給圖爾丹。這種一輩子的事情,她向來很謹慎。拒絕了這個人等於拒絕了大把的錢,可又不想接受這段感情。周瑩猶豫著,只能先考慮著。

二老爺和四老爺雖然氣的夠嗆,可礙於身份只能把圖爾丹客客氣氣的送出去。吳夫人從張媽那兒得知圖爾丹求婚的消息,趕忙和二老爺商量把周瑩留下來的辦法。考慮到吳聘生前和周瑩的情誼深厚,二老爺絕定先讓吳漪去探探這個侄媳婦兒的口氣。

周瑩正在院中散步,發現千紅和漪妹妹都來了。千紅勸周瑩要嫁給自己真正喜愛的人,還要教她怎麼抓住男人的心。吳漪則心事重重,原來是煩心自己被其他公子提親的事。千紅輕輕巧巧一語道破,漪小姐心中已經有人了。周瑩一問才知道,那人正是自己所認識的趙白石。她替漪妹妹出主意,說只要說服二老爺入股機器織布局,趙白石眼前的難事解決,自然就會考慮嫁娶了。千紅卻看不慣這麼彎彎繞繞的法子,慫恿吳漪直接挑明心意,大膽告白。

吳漪按照周瑩的法子,和哥哥說了機器織布局的事情。吳澤當即覺得這麼利國利民的大事,必須要說服父親同意。更何況,這關係到妹妹的終身大事。這時的吳澤還不知道,他的好友趙白石早已心有所屬。

沈星移聽說圖爾丹來涇陽了,邀請他一起喝酒。圖爾丹說起自己有重要的事情,沈星移再三催促才得知他竟然要和周瑩提親。都說朋友妻不可欺,就算如今還不是自己的“妻”,可兄弟之間也不會奪人所愛。這些道理,圖爾丹這個異域朋友顯然不懂。沈星移勃然大怒要與圖爾丹絕交,摔下酒杯就走。他直奔吳家東院,想勸她不要答應這個男人。

周瑩看到來人是沈星移,故意說圖爾丹拿來了兩萬兩黃金呢。沈星移趕緊報出更大的數字,可價碼再高,周瑩都不為所動。沈星移再次被拒絕後,賭氣說總有一天讓她心甘情願不要錢的嫁給自己。他還真的就不信了,周瑩的心是石頭做的麼,怎麼會一直捂不熱?

直到沈星移憤怒離開,周瑩還在思考,納悶自己為何只會為圖爾丹的黃金感動,卻因沈星移的黃金而生氣呢?一旁的下人猜測,可能是這兩人在少奶奶的心中分量不同吧。

 

42 - 圖爾丹被拒

 

沈星移一大早來到母親房中,想求她向吳家的姑娘提親。沈夫人以為兒子喜歡的是吳家西院的吳漪,結果卻是那個把自己氣得胃疼的周瑩。如今周瑩已是一個寡婦,加上沈家和吳家東院的仇怨,沈夫人絕不能答應她進門。

看母親一口回絕,沈星移卻說如果自己娶不到這個女子,就終身不娶。多年前讓周瑩離開沈家,造成了他前半生最大的遺憾。如今,他說什麼都要爭取到機會圓滿自己的人生。沈夫人無奈,只得想法子通知沈四海來管教兒子。

六椽廳裡,二老爺和四老爺發現周瑩沒來,問過王世均才知道她去拜會圖爾丹了。想起昨天的情形,兩位老爺實在摸不著這個侄媳婦是什麼意思。此時,周瑩和圖爾丹正在街上逛著,談論著兩家生意往來的情形。走到一家絲綢店門前,周瑩讓圖爾丹進去之後假裝不滿意,罵自己一頓。圖爾丹照做,結果店家隨後就降價了。這一來一去就省下四千兩銀子,圖爾丹大贊周瑩的冰雪聰明。  

周瑩帶著圖爾丹去看古月洋布莊的貨物,趁機和他說起機器織布局的事情。如此物美價廉的洋布,一定能完全暢銷,讓圖爾丹賺的盆滿缽滿。可圖爾丹始終記著自己此行是為了求親,而非做生意。他知道沈星移也喜歡周瑩,為了不錯失機會就提前來到涇陽提親。

正在圖爾丹向周瑩熱情表白的時候,酒樓的門一下被踹開了。原來是四老爺始終等不來周瑩,索性帶著下人們去阻止這兩個人的“羞恥之事”,甚至動了刀劍來威脅圖爾丹。而圖爾丹的人也聞聲而動,準備保護主子。兩方人馬對峙之下,都喊著周瑩是自己家的。

看到這如此情狀,周瑩再不表態就不行了。她奪下一把刀,靈活的閃到四老爺面前,又拿刀架著這位叔叔的脖子。周瑩不是誰的財產,不會被誰佔有,她大聲宣揚自己僅僅是屬於自己一人的。

場面安靜下來,周瑩轉身對著圖爾丹表明自己的心跡。她本想先答應婚事,騙到二十萬兩白銀再反悔。可從前的吳聘曾告誡她,不能以騙取財。更何況,愛一個人要用心,可周瑩的心已經跟著吳聘離開了。那麼,圖爾丹的親事既違背當初她答應吳聘的諾言,也不合她自己的心意,必然是不可能實現的。

圖爾丹聽到這麼乾脆的拒絕,傷心之下想把與吳家的所有生意都停掉。他不能忍受一絲一毫的藕斷絲連,寧願損失錢財,也不想讓自己再有委屈心痛的餘地。周瑩沒有生氣,滿心理解,知道這個人不是想拿銀子來威脅自己。那麼就放手,還給圖爾丹自由吧。周瑩行禮之後,乾脆的轉身跟著四老爺離開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就在四老爺要把周瑩“押送”回府的時候,韓三春、王世均和一眾學徒、下人們堵在門口,想保護被威脅的周瑩。可周瑩微微一笑,說自己哪兒也不去。

沈四海得知兒子要娶吳家東院的寡婦,怒不可遏。沈星移看情況不妙,就趕緊讓丫鬟去請老夫人,他知道能降住父親的只有奶奶了。看著兒子對一個寡婦如此冥頑不靈,沈四海就忍不住想動家法。這時,沈老夫人趕來攔住了他,帶走自己的孫子。沈星移邊偷笑邊僥倖著,希望奶奶能替自己出出主意,早點娶回周瑩。

可在沈老太太的眼裡,孫兒如今喜歡的寡婦,可能就像從前他喜歡的掛鐘和別的玩具一樣,只要到手就不會再有興趣了。沈星移趕忙鄭重的表明心跡,說自己是真的想要愛護這個女子,以後要生一堆重孫給奶奶。

周瑩回到吳家,不無遺憾的和二老爺說圖爾丹的生意不會再繼續了,如今的東院很有可能再次回到蕭條的時候。在此情境下,二老爺乾脆的決定要入股陝西機器織布局。就算沒有客商,這也是一個很好的轉機。四老爺還僵著不肯同意,回家就要拿著合股契約散夥。二老爺知道自己的弟弟就是這個脾氣,乾脆的承認了周瑩對吳家的重要作用。在二老爺和四夫人的勸說下,四老爺卜了一卦同意入股了。

趙白石還在說服商戶,並且打算把廣東製造局的那批機器便宜入手拿來用。周瑩及時趕來,和他說要買就要最好的機器,決定拿出這二十萬兩白銀。她好不容易說服二老爺和四老爺都同意,等的就是這一天。

胡詠梅得知周瑩認下了所有的股份,十分氣惱。沈四海卻要耐心一些,認為是福是禍還得繼續觀察。杜明禮沒想到周瑩一個寡婦會有這麼大的能耐,一問才知道是吳家三院聯合起來做的。他為了給貝勒爺交差,讓查坤想辦法調用關係暗中使絆子,希望這個後招可以有效遏制周瑩。

圖爾丹傷心之下來找沈星移喝酒,歎息自己的情路受挫。沈星移看他消沉的樣子,只好出言安慰。面對周瑩的事,沈星移還準備拿出所有誠意去提親。這一次,他是真心想拿出自己的力量向所愛之人表示些什麼。

 

43 - 圖爾丹勸說周瑩找回自己的心

 

圖爾丹來吳家搬走了提親的黃金,滿心滿眼都是不舍的味道。周瑩本想留下那朵雪蓮,可圖爾丹卻說它已經枯萎了。儘管求婚被拒,圖爾丹還是想帶走周瑩,讓她離開這個愛的牢籠。但周瑩並不想離開,說要與他做永遠的朋友。她從小混跡江湖,朋友情意是最為看重的東西之一,這也是能支撐她度過黑暗夜晚的力量之一。

可如今圖爾丹不想退而求其次,反而勸說周瑩不管生意多大,都需要男人相配。在內心深處,他希望這個堅強的女人能把丟失的心找回來,過上完整的人生。周瑩聽完,若有所思。可她該怎麼找呢?誰又能幫得上忙呢?圖爾丹上馬之後,語氣蒼涼的念著“醉臥沙場君莫笑,西出陽關無故人”策馬而去。

裕隆全是東院旗下賣茯茶的店鋪,周瑩特意來查帳。她發現今年給圖爾丹的返點不對,背出一串數字後命令掌櫃改正。雖然與這位異域朋友的生意要中斷了,可周瑩並不想拿出“人走茶涼”的做派,那不是她的風格。

處理完商鋪的事情後,周瑩帶著春杏和福來去吃水盆羊肉。正在周瑩嘴裡塞著大餅的時候,沈星移來了,滿是癡笑的看著吃飯的她。周瑩腦瓜一轉,忽然想起了從前和沈星移的賭局。如今吳家要入股機器織布局,這規模遠超沈星移手中的生意。當時,他曾答應輸了就男扮女裝從涇陽南門走到北門。這下,沒有耍賴的餘地了。

沈星移如今的心裡對周瑩說的每一句話都格外在意,儘管要扮女裝承認自己輸了也不改分毫。他心裡知道,自己不僅生意輸了,連著這一顆心都輸的一塌糊塗。沈星移迅速換上了母親的衣服和首飾,就連手絹都沒有落下。他還一路做著女人的姿態,給看熱鬧的人行禮。如果能讓周瑩笑,他情願如此。

周瑩帶著春杏到五味酒樓,親眼看著這個少爺兌現自己的諾言。他似乎並不嫌丟臉,只把這個遊戲當作自己和心上人的一場調情。周瑩看著眼波流轉、千嬌百媚的沈星移,再也忍不住放肆大笑起來。誰都沒有發覺,在她臉上已經消失很久的這麼純粹、率真的笑,如今竟然不知不覺的回來了。

沈星移回家之後再次向奶奶軟磨硬泡,還特意拿出自己作的畫求著她去提親。他知道,就算這個家裡父親和母親都會阻攔自己,唯有老太太會幫著自己。果然,沈老夫人經不住孫兒的求情,答應和沈夫人商量一下。

如今織布機器已經快要就位,趙白石那邊需要確認吳家人中的哪一位出任會辦一職。毫無疑問,這個位置需要吳家大當家來擔任。二老爺和四老爺決定讓周瑩來坐這個位子,但要讓她在神堂發誓來交換。畢竟,這對於吳家來說是拿著全家的產業去賭博。一個小小的誓言,才能讓兩位老爺安心。

周瑩卻覺得這是兩位叔叔不信任自己,心裡有些委屈和不情願。更何況,誓言只是空話,對自己並沒有約束作用。她也不願意拿一輩子出來發誓,畢竟誰都難說以後是什麼情況。二老爺看周瑩始終不願意發誓,只好暫且離開。

沈老夫人覺得,沈星移想娶周瑩的事情不能強壓。她和沈夫人商量先讓孫子多在外面跑腿,然後找到時機訂下一門好親事,雙管齊下來對付這件事。

二老爺找到趙白石,拿陝西機器織布局的利害關係請他勸說周瑩去神堂發誓。趙白石本還猶豫著,卻聽到誓言對周瑩的好處,便答應一試。他雖然憨厚寡言,卻也希望自己喜歡的女人能少些阻礙和風險。

周瑩正在吳聘的墳前自言自語,如今的她半是迷茫半是惆悵。除了生意上的事情,回歸到感情生活,她實在不知該做些什麼。那顆埋到土裡的心,還找得回來麼?如果能找的回來,又能放到誰身上?空氣中回蕩著周瑩的歎息,久久都沒有答案浮現。

趙白石找到周瑩,卻無法勸她同意立誓。他只能希望這個女人保持率真的本性,永遠這麼特立獨行又逍遙自在下去。周瑩本以為自己會被嫌棄,可聽到趙白石這番話後,仿佛又看到了一些希望。在她內心深處,還是不肯放棄當年的軍需案。

周瑩指著墳墓說,這裡埋葬的兩個人教會了自己對誠信生意的信仰,就是自己堅持的意義。趙白石被她的真情實意所撼動,就問還有什麼證據。翻案不是小事,他再想幫她,也要恪守職責。

周瑩帶趙白石找到了從前的楊管家,聽他說起當年被屈打成招的事情。趙白石深受觸動,對周瑩的深深信任和眷戀,終於驅使他去重新審視當年的案件。可軍需案的卷宗都已經押送進京,陝西沒有留下隻字片語。趙白石詢問師爺的意見,得到肯定答覆後當即決定上書申請重審此案。

新的織布機器就要運到涇陽,四老爺手下的土布坊面臨解散,那些織戶也要另謀出路了。四老爺來到自己的土布作坊,看著滿院的織機,不由得垂下淚來。他剛踏出門口,就看到這些陪伴了多年的織戶們眼巴巴的希望留下來。想到大局,他只好慌忙逃開。

查坤此前曾結交沈四海手下的掌櫃,這位掌櫃與織工相熟,如今正派上用場。一場暗地裡的陰謀,就要上演了。

44 - 織工暴動

 

在查坤的暗示下,陶掌櫃找到自己的表侄德根,說了許多織布機器的負面消息。德根曾是吳家土布坊的織工,他本就愚鈍無知,如今更是被生活的窘困沖昏了頭腦。在他的奔走下,數十名失業的織工聚集在一起。這群人對周瑩所張貼的招募資訊一無所知,反而以為織布局的人要斷了他們所有生路。在德根的攛掇下,這些人決定大鬧一場。

張大人特意來找趙白石,詢問陝西機器織布局的進展。他打算在織布局有所成效時,舉薦趙白石為陝西巡撫。可升任巡撫的欣喜,遠沒有要離開周瑩的失落多,趙白石心裡是有所抗拒的。他再次抱著懇切的態度,向老師說起了軍需案的事情。

沒想到張大人不僅秘密拿回了那道申請重審的摺子,還用師生情分為要脅,要趙白石放棄這個念頭。看著素來剛正廉潔的張大人如此反常,趙白石當時就明白過來,這個案子一定有冤,而且與自己的老師也有牽扯。

趙白石十分煩惱,將自己的心事向吳澤傾訴。而吳澤希望他能夠繼續,哪怕是大膽面見皇帝也要勇往直前。吳漪在門外聽到了趙白石的聲音,她想起了千紅之前所說的話,決定親自下廚做菜來表白心意。她做菜時一直紅著臉,做好了進門前還特意照照鏡子,看看自己的妝容可有缺漏。吳澤見妹妹進來,為了給兩人創造獨處機會,就故意離開。剩下吳漪和趙白石在屋裡,氣氛略微尷尬。但吳漪很快就反應過來,讓趙白石品評自己做的菜,還為他解說了自己做菜的名字和特別之處。

看著漪小姐如此用心,還有那取自詩經的三道菜名,趙白石即使再愚鈍,也立刻明白了面前的女子是在對自己訴說情意。他用提意見的方式說出“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”來婉言拒絕,並希望吳小姐能以後找到知音。吳漪從小沒有對哪個男子動過心,也沒有主動去表達過自己的心意。如今的情狀倒叫她又羞又傷心,只能維持著最後的顏面轉身離開。

開工前夜,織布局的廠房內,大量織布機器轟鳴著。周瑩熱切期盼的事業就要開始了,她的內心早已欣喜不已。在和趙白石的談話之間,周瑩知道了這位大人的夢想是民富國強,也分享了自己的心願。在周瑩內心深處的夢想,一是希望能回到吳聘還在的時候,二就是把吳家東院的生意發揚光大,做到世界第一。趙白石這才知道有世界這個概念,更加欽佩周瑩的胸襟和志向。

被德根聚齊的織工中有一位叫李長文的,曾受過吳家恩惠,他特意到四老爺府上提醒明天可能會有人鬧事。而四老爺對土布坊的關閉心存愧疚,既沒把織工鬧事的提醒放在心上,也有心縱容這些苦命的人發洩怨氣。所以,他並沒有提前告訴周瑩這一點。

第二天的開工典禮,趙白石親自主持,場面更是十分熱鬧。而沈星移從店裡夥計的口中得知,織工們要有所行動。他心中牽掛周瑩的安危,趕忙跑去現場。正在機器開工時,韓三春看到有數十人聚集在門外,像是要出事的樣子。趙白石趕緊叫人去搬兵,又試圖拿出官架子壓服眾人。

周瑩本有招募這些織工的打算,卻沒有把話說完的機會。全然喪失理智的織工們如洪水一般沖了過來,拿起棍棒就開始打砸機器。這些機器是吳家人大部分的心血啊!如果被全部打爛,那麼二十萬兩白銀就相當於全部扔進水裡了。

周瑩嘶聲力竭的勸阻織工們,還想站到織布機器上宣告自己的想法。可她被一人打倒在地,疼的動彈不得。眼看棍棒要落下來的時候,沈星移及時沖過來,拿自己的身體護著她。在這一刻,他的念頭只有一個,就是不讓周瑩受傷。他結實的挨了兩棒,徹底暈了過去。

周瑩看著護在自己身上的沈星移,在一刹那忘記了所有人,一顆心就像要跳出來一樣,恨不能替他擔下這痛楚。很快,衙役趕來把這些暴徒都押送走了。沈星移也被送去看醫生,眾人也都散去。

一番暴動後,機器損失慘重,幾乎全部損毀。這是周瑩苦心經營這麼久的全部希望啊!她失魂落魄的走在機器房裡,看著那本可以造福吳家、造福涇陽、造福陝西的機器七零八碎,心上宛如刀割。是什麼讓這些人不領自己的好意,非要置吳家於死地不可?真是一群愚不可及的蠢貨!周瑩從未如此怨怒過,急火攻心竟吐出一大口鮮血。

查坤向杜明禮彙報自己的戰果,還說起沈星移在當場的表現。杜明禮本就還有計劃要實施,如今剛好有了現成的幫手。

 

45 - 神堂發誓

 

織布局被砸、周瑩吐血的消息很快傳開,吳家人都來看周瑩,四老爺也懊悔自己沒有及時報信。而趙白石則面色陰沉去找王世均問周瑩的情況,還拜託迎面走來的吳漪照顧好她。

胡詠梅得知織工暴動的事情,心下一片暢快,覺得老天終於開眼懲罰了那個女人。杜明禮找到沈四海,拿沈星移對織布局的相護冒犯到貝勒爺為要脅,希望他能出面鼓動鄉紳去情願。儘管沈四海有所抗拒,但也難逃貝勒爺的掌控和官場的牽扯。如今的沈家,已是騎虎難下。

沈星移在暴動中被打斷了兩根肋骨,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。他聽到父親問起自己的所作所為,一臉無畏的說自己是在幫助大家,對得起天地良心。沈四海雖然生氣,但也無可辯駁,只能拂袖而去。沈老太太一大把年紀了看到孫子受傷,實在是心疼不已,把一腔怒火都算在了周瑩身上。

周瑩的傷沒有大礙,短暫修養之後決定去看看沈星移。可就在這時,沈老夫人來了,她的丫鬟在吳家門口大放厥詞。周瑩耐著性子,看她主子是來做什麼的。卻見沈老太太捧著自己的二品誥封,口氣極為難聽的警告周瑩不要癡心妄想。韓三春本想帶人動手把這主僕趕出去,卻不敢冒犯代表皇帝的誥封。

沈老太太越說越起勁兒,還辱駡起了吳聘。周瑩本不想搭理她,卻被這句話觸到了傷疤,動了邪火。她不想惹事兒,但也不怕事兒,尤其是涉及到吳聘的事兒。周瑩果斷走上前去,一把推開了沈老太太的丫鬟,又親手打翻了那疊誥封,直言自己不稀罕沈家的財富。老太太面子上掛不住還想動手,卻被氣暈過去。

周瑩回到房中,拿出當年吳聘給她的名帖。她多年積攢的心酸委屈湧上心頭,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。她多希望吳聘還在啊,誰還敢如此上門來欺淩。當年就算是吳蔚文在世,吳聘也會想法和自己站在一起。可如今孤身一人的周瑩,對於這紛爭和重擔,實在是有些力不從心了。

千紅等到周瑩穩下情緒,緩步走進來,勸她好好想想對沈星移的心思。在男人堆裡打滾多年,千紅有識人的眼光,知道沈星移是一個靠得住的人,對如今的周瑩來說也是良配。周瑩卻躊躇不言,暫時不能定論。

沈星移得知老夫人去吳家鬧騰的消息,只得先去看看奶奶怎麼樣。而後,他迅速寫好了自己的生辰八字,想親自去吳家提親。雖然吳夫人不想見沈星移,但周瑩卻覺得該做個了斷了。織布局的攤子還亂著等人扛,她不能在這個時候還沉浸在私情中。何況,沈家老太太的態度委實傷到了她的心。這段不清不楚的感情,是時候畫上句號了。

沈星移的傷還未痊癒,步履緩慢走進來,遞上寫著生辰八字的紅色名帖。吳夫人當即把那張紙撕了個粉碎,扔在地下。周瑩則端坐在椅子上,強忍情緒聽著沈星移的話。她本已心如止水,卻聽到那句要拿出一顆心給自己,不由含著淚半響沉默。正在下人要把沈星移趕走時,周瑩攔住他們,決定把吳家所有人和趙白石都請到神堂來。

肅穆的神堂前,氣氛莊嚴而凝重。吳家兩位老爺和家眷們陸續到來,等趙白石也到的時候,周瑩讓王世均打開神堂的大門。她先向趙白石致謝,又跪在吳家列祖列宗的牌位面前,鄭重發誓生生世世永不改嫁。這是對吳聘尊嚴的捍衛,也是她斟酌許久的決心,就讓所有的紛爭都在這一刻結束吧!

沈星移本還摸不清周瑩的意思,總覺得事情還有轉機。可當他聽到誓言的一刹那,只覺得身上的傷好像沒那麼疼了,所有的痛都集中在心上。他還能怎麼做呢?只能一瘸一拐的走到門口,扶著門框強忍著痛苦低聲啜泣著,倒下又站起來。

周瑩想到沈星移為救自己剛受了傷,滿是擔心的追過去,卻還是停在門口,看著他漸漸離開自己的視線。沈星移從吳家出來,失魂落魄的走在涇陽大街上。他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方向,跌倒在水坑裡,掙扎了好久才爬起來。

趙白石也在現場,聽著那誓言如同大石敲下,全然落在他心上。在眾人面前,他只能悄悄握緊雙拳忍住所有悲痛。眾人散去,他終於可以策馬回府,走進那空無一人的屋子。從前令人平心靜氣的聖賢書,再也不能讓他安心下來。這個結局來的太快,他的惱怒、不甘只能發洩在書桌上。

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的吳漪仿佛想到什麼,轉頭問起韓三春當年錯綁自己被趙白石救下的事。韓三春坦言,當時趙白石說了一句“放下夫人”。這一句話仿若晴天霹靂,打碎了吳漪的所有幻想。她這時才知道,那時的一見鍾情不過是陰差陽錯。

周瑩獨坐臥房,忽然聽到外面瓦牆上似有腳步聲。從前,沈星移就是這麼不顧一切的想來帶走她。她還是盼著他來的啊,可寂寂無人的夜色讓人失望了。

二老爺和四老爺終於放下心來,正式將吳家大當家的位置交給周瑩。時隔許久,周瑩重新拿到了式易堂的大印,立刻請大家重建機器織布局。如今的情狀,只有這個辦法才能挽回損失。四老爺堅決不同意,二老爺也要退出吳氏布業。這次織工暴動帶來的損失慘重,形勢不允許兩位老爺再折騰下去了。

 

46 - 重建織布局

 

周瑩思來想去,還是想要將機器織布局重整旗鼓。可現實艱難,二老爺和四老爺都出於客觀原因退出了。六椽廳內,獨留周瑩一人怔怔發呆。趙白石得知有人上折阻撓機器織布局,甚至要將暴動的織工從輕處置。看來,朝政方面的因素,足以翻雲覆雨。杜明禮在幕後對這一切瞭若指掌,他的目的暫時達成了。

趙白石來到織布局廠房,卻見周瑩在仔細打量這些機器。他的心中卻是疑慮重重,因為暴動織工的領頭人王德根背後代表的是杜明禮甚至是達官貴族。這次堅持,很有可能不是康莊大道而是血流成河。周瑩明白他的疑慮,當即表態不管前面是什麼都要堅持下去,說不定能殺出一條血路。趙白石對眼前的女子愈發敬佩,決意與她一起做好重建之事。

沈星移開始逐漸恢復,看到下人拿著一張紙進來,發覺父親居然寫了輕罰暴動織工的倡議。他被這顛倒黑白的文字氣的夠嗆,父親從前是多麼正直向善,而今怎麼會變成這樣?如此黑暗的手段,代表著沈四海已經開始和杜明禮成為一類人了。

為了沈家的產業,沈四海不得不利用兒子的親事來穩定地位。而沈星移忘不了自己喜歡的周瑩,也不想娶別人。他的整個身心已然受到重創,不可自拔。看著兒子如此難過,沈四海暫且不逼他,決定先送他去上海。一來是為了散心,二來是考慮到將來不管杜明禮如何,沈家也不至於沒有後路。

放浪形骸的周老四出現了,他跑來打了沈星移一通。沈老太太的做法太過火,都讓周瑩一輩子不想嫁人了。作為父親,他實在生氣。可沈星移剛開始恢復就遭遇這幾拳,為周瑩斷了的肋骨又受傷了。周老四從下人口中才得知,沈星移是為了自己女兒才受傷的。

神堂的誓言太過決絕,周老四就想找辦法破掉女兒發下的誓言,開玩笑說不行就下點藥。沈星移告訴這個老朋友,自己要去上海了,而且這一去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。對他來說,新生活足夠誘惑,可周瑩還是令人難以忘懷。沈星移想特意找周瑩告別,周老四答應幫他。

還是攀著那棵通向別院牆頭的大樹,沈星移又來到吳家。周老四藉口讓春杏去做飯,房間只剩下了周瑩一人。她聽到有人進來,以為是春杏進來,還想讓她去續水。沒想到轉頭看到的竟然是沈星移,她心中竟有一絲暗暗的歡喜。

沈星移說自己要去上海了,又為自己的莽撞行為道歉。他現在發覺自己從未真正的體會過周瑩的處境,不管是幾年前還是眼下,只會賭氣說實現不了的話,根本無法給她一個家。周瑩覺得眼前的沈少爺是愛錯了人,可眼前的這個人,他又勇氣滿滿的承諾自己要努力作為,獨當一面。她拿自己發下的誓言來提醒沈星移,可沈星移卻發誓這輩子一定要娶到她。是啊,人與人是平等的,你發的誓言足夠慎重,我發的也是一樣。

看到周瑩有所感動,沈星移又拿出了自己之前的畫。那畫上正是去往迪化路上,桃花樹下婉然一笑的女子。周瑩看到自己被畫的這麼難看,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,那爽朗的笑聲傳到外面好遠。春杏為周老四做好飯,正要回去看少奶奶的時候,聽到了這陣笑聲。跟著周瑩的日子很久了,這是吳聘死後第一次聽她這麼肆無忌憚的笑。

這次重建迫切需要銀子,至少十萬兩。這筆花銷太大,小江無奈的建議她去嫁給圖爾丹。因為就算大家都湊湊,可這些銀子根本不夠。而周瑩還是不甘心就這麼算了,她不是輕易放棄的人。

花園裡,張媽和周老四在弄花,說起了攢錢的話題。周瑩正巧聽見周老四的歪理,若有所思。是啊,錢是水,流動起來,才能有新錢進來。周老四看到女兒來了,就想帶著她上街逛逛。沒想到,遇到了春風十裡的春姐催債九十兩,他只能向女兒求救。

周瑩有意懲罰一下自己這個浪蕩爹,利利索索的撇開關係,裝窮不想幫忙。其實,她知道周老四一腦子鬼主意,一定有辦法脫身。她從小看著爹的江湖智慧,說不定能給自己一些靈感。周老四在春姐的逼迫下,只好建議把自己活賣,能唱曲子能耍武藝,掙的錢可以抽提成還債。

果然不出周瑩所料,這段話裡都是智慧。她靈機一動,決定把吳家產業折合成銀股,把股份賣一半出去,讓下人們自由認購,把手中的死錢變成活錢。丫鬟小廝們聚齊了,卻覺得東院產業有虧損的風險,不肯出錢。周瑩思考一番,決定拿各部分家產來抵押,保證大家不虧損。這下,下人們就踴躍認購了,等著年底拿分紅。就算沒有紅利,吳家的現成東西也值錢。

二老爺和四老爺聽說這件事,大為光火。吳家產業怎麼能有這麼多股東呢?豈不是要亂套了。

47 - 沈星移發誓

 

自從周瑩決定把所有家業都抵押出去之後,吳夫人就覺得渾身不自在。她左看看右看看,滿屋子的傢俱都貼著標籤,很有可能在某天都不是自己的了。

四老爺覺得自己不能坐視不管,就想出面來幫吳夫人解決眼前抵押的問題。可吳夫人如今全然站在了媳婦一邊,說要由著周瑩的想法來。她經過這一系列的事情,真心相信自己的兒媳婦是為東院好。眼前的這點苦楚,真的不算什麼。

自從抵押產業的消息傳出來之後,十萬兩銀子就湊齊了。機器織布局如果順利重建,這些下人們也就多了一份產業。在王世均看來,這是一舉兩得的事。而周瑩卻說,自己的做法是一舉三得。正在這時,周老四回來了。他吹拉彈唱賣苦力,又許了銀子的條件,終於從春姐那裡脫身。

周瑩拿著銀子找到趙白石,建議他用這錢買廣東的舊機器,還請他放了那些暴動的織工。趙白石卻想讓這些人付出代價,震懾住大家,才好重建織布局。周瑩卻建議讓織工的家人把自家織機拿出來做賠償,趙白石雖然不解,還是照辦了。

織工的家人們很快交出了織機,終於換來關押著的人走出牢房。王德根帶頭的這夥織工,忐忑不安的來到周瑩面前。周瑩二話不說,帶人把這些織機都砸碎了。儘管這些陳舊的東西遠遠比不上最新的機器,可這些人都哭著喊著,求著她不要砸了。

直到所有織機都變成一堆廢木頭,周瑩才停手。她既想讓這些人體會一下心痛的感覺,又要斷了他們的後路。畢竟,機器織布局需要人工作業,對於無路可走的王德根等人來說是一條好出路。周瑩把招募的想法說完,又說起每年的薪酬,還答應給不願意簽契約的人五兩銀子的補助。

趙白石也說起周瑩為他們求情的事,一下子有許多人來簽契約。織工們得知自己本應受到的懲罰,都被周瑩攔下,紛紛感動不已。有一個姓秦的師傅還親自打了自己一棍,以表決心。王德根拿著銀子回家,卻發現東院送來了米麵。他趕緊帶著一家人給周瑩磕頭,發誓以後要好好保護機器織布局。

沈星移很快到了上海,看著滿街的繁華景象,滿心好奇與欣喜。這裡到處都是黃包車和洋人,還有電線與高樓商鋪。他入住的豪華賓館,更是滿堂燈火。他誤打誤撞走進一家電報店,得知資訊能瞬息可達,就給周瑩發了一封報平安的電報。

電報很快送到吳家,到了吳夫人手上,而此時周瑩正在房間看帳。她歇息間隙拿出了沈星移畫的畫,看著那畫上的自己,不由得偷笑幾聲。吳夫人叫周瑩來看看,卻擔心沈家人會鬧出什麼事。周瑩為了讓婆婆放心,就讓她親自看。吳夫人打開那信函模樣的東西,發現果然是沈星移寫來的。

周瑩心下好奇,卻還是逞強說自己不看。吳夫人也就沒有猶豫,果斷把電報都撕掉。儘管心裡念叨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可周瑩還是遺憾沈星移寫給自己的話,就要進垃圾堆了。她不由得多看了那電報幾眼,緩緩走出門去。

而春杏卻悄悄把吳夫人撕碎的電報都撿回來,放在了周瑩桌子上。原來,那天沈星移趁夜前來告別,春杏是察覺到了的。作為周瑩的丫鬟,她能體會到主子的不易與孤獨。春杏對千紅也不反感,反而覺得她說的對,認為周瑩不該那麼過一輩子。

周瑩想了想,還是沒能說服自己不看。她小心翼翼地把那些碎片一個個拼好,半是欣喜半是忐忑,終於看清了信裡內容。在那薄薄的紙上,沈星移報了平安,說起上海的繁華,希望周瑩也能走出涇陽看看新世界。

從廣東購買的機器都到了,可是沒有裝機師傅,那洋文說明書也沒人能看懂。周瑩思考一下,很快就找到了約瑟夫幫忙翻譯。對於這些愚鈍的織工來說,洋人依舊是可怕的形象。他們害怕被“勾魂”,沒人敢上前靠近約瑟夫。這時,周瑩看到在旁邊圍觀的趙大人,就親手牽著他走到約瑟夫面前。趙白石的手親自搭上了約瑟夫的手,毫髮無損。這樣的親身示範讓大夥放下心來,紛紛走近約瑟夫,大膽的配合他組裝機器。

趙白石雖然退到一邊,心裡卻被周瑩無意中的舉動弄得魂不守舍,他覺得那只被她握過的手,仿佛都生了光一樣。激情與懵懂交織中,趙白石走出門外,心神蕩漾不已。聽到下人們在議論周瑩,他果斷禁止這種閒言碎語。

吳漪聽母親的召喚來到房間,看到許多新衣裳和新首飾。她這才得知,家裡訂下了親事,一定要嫁給冷家了。如今無人可幫忙,吳漪只能想到千紅了。她迅速跑到東院,正好看到千紅在與下人們打鬧。千紅聽說漪小姐有事,有心戲弄她一下,調笑的讓這個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叫自己姐姐。吳漪無奈,只好忍著害羞和怯懦叫了姐姐。

 

48 - 吳澤中舉

 

趙白石成功晉升為陝西巡撫,而杜明禮則被貝勒爺派來的人重重杖責。查坤來查看時,他已經涕泗橫流昏死過去。如今陝西機器織布局初建,還未見成效,杜明禮需要好好想出阻撓的計策,否則性命堪憂。趙白石的官位雖然晉升了,但心裡還掛念著軍需案。他知道求助老師是不可能了,就希望刑部的朋友可以幫忙私下調查一下。

二老爺來店裡視察,卻看到夥計睡著了,對比對面東院的熱鬧顯得很是蕭條。前段時間的孟掌櫃辭職了,新客戶也被東院的人給搶走,就連老客戶也被挖走了。二老爺親眼看著客戶被拉走,十分生氣。

四老爺來要回自己退股的銀子,他看著小江算的總帳,卻發現東院一家的收入比之前合股的時候還多。他忙不迭的來找周瑩,卻發現二老爺也來要說法。實際的數字顯示出銀股制極大的調動了夥計掌櫃們的積極性,他們都在拼命的幹活。二老爺品得其中真味,決定也效仿實施銀股制,還要繼續與東院合股。四老爺還沒看透其中門道,生氣的走了。

沈星移天天到電報局來看,盼著周瑩的回應,可佳人的音信卻遲遲不來。他在上海開了星月貿易行,專做生絲的生意,並用電報告訴了周瑩。在不能相見的日子裡,沈星移的生活忙碌而充實,沒有忘記自己的承諾與初心。

趙白石來機器織布局找周瑩,卻在她那裡看到了一幅潦草但生動的畫。此刻周瑩不在,他便拿起來端詳,似乎若有所思。這正是沈星移畫的,笑著的周瑩。回來見趙白石的周瑩看到那幅畫,沒有多說什麼,而是鄭重的帶著他去看洋布樣品。聽完周瑩詳細的介紹,趙白石很是滿意,就為這些布匹起名為民富洋布。其中有一塊被周瑩拿過的紅布很是好看,趙白石不由得悄悄藏進了袖口。他只能通過這種方式,默默的與自己喜歡的人親近。

杜明禮看著陝西織布局興旺的情形,決定借胡詠梅的手來對付周瑩。而此時,周瑩已然先一步到了古月洋布莊,她想拿低一成的價格與胡詠梅合作。一方生產優品,一方開拓市場,可謂是雙贏。胡詠梅開始時一臉不屑,反而質疑周瑩的用意。周瑩卻沒有在意這份敵意,反而曉之以理耐心勸說她進行合作。最後,極高的品質與極低的價格還是打動了胡詠梅,兩人口頭達成協議。

如此一來,織布局的利潤就大為可觀,周瑩高興的和吳夫人分享這個消息。在吃飯時,吳夫人意外的發現那些傢俱上的標籤都不見了。她問過張媽才知道,下人們的每個月分紅有很多,不再擔心賠錢,就逐漸把抵押標籤都撤掉了。周瑩得知這個消息,很是歡喜,這才是她最想看到的局面。

這時,上海的電報又來了,周瑩為了避嫌主動當著婆婆的面撕了沈星移的電報,轉手拿給春杏“扔掉”。而晚上回到房中,春杏把那些碎片還給周瑩。這已經成了主僕倆的一種默契,兩人心照不宣。看著沈星移開疆拓土、踏實上進,周瑩的心裡也多了一分對生活的期待與嚮往,她的心裡逐漸多了許多溫暖。

胡詠梅雖然口頭答應與周瑩合作,卻遲疑著是不是對不起死去的父親。這時,杜明禮派人轉交一份東西給她。正是那封私通土匪的信函!之前被查坤威脅的證據,如今完好歸還。胡詠梅看見之後,忙著追出去,正看到一瘸一拐的杜明禮。她的心中已然被打動,全然相信這個人是為了自己才受傷。

杜明禮的計策很快達到了目的,他成功說服胡詠梅相信自己的做法是為了她好。含情脈脈的語言加上苦肉計,胡詠梅已然淪陷,無法擺脫這份“感情”。她還是放不下父親的死,再次拜託杜明禮來查清當年軍需案的事情,這正給了杜明禮可乘之機。

吳澤連年考試,今年終於中舉,消息很快傳回吳家。二老爺高興的要重賞眾人們,還要大辦一場宴席。吳澤本人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欣喜,咧嘴笑開了。吳漪則一直幫忙張羅著宴席,卻發現大哥和趙白石都沒有出現。她心下藏著事,趕緊派人去苦寒齋看看,果然發現趙白石在那裡。

吳家終於出了舉人,周瑩帶著婆婆上門恭喜二叔,正是梅花香自苦寒來啊!二夫人說起吳漪的親事已經定了冷家,周瑩頗為意外。她知道這個妹妹鍾情趙白石,正想安慰她,扭頭卻看到吳漪匆匆出門了。

 

49 - 吳漪出嫁

 

吳漪帶著做好的飯菜從家裡出門,遣走丫環獨自去了苦寒齋。此時吳澤內心還想要更高層次的功名,對著趙白石傾訴許久。他這些年的孤寂,越是壓抑越是不平。剛好這個賢慧的妹妹來了,吳澤索性拉著她一起慶賀。這正合漪小姐心意,她一口答應。

吳澤想著來年會試高中,就有所自由能為所欲為。可趙白石此刻卻苦笑,自己已是陝西巡撫,仍舊有求之不得的東西。但今天高興,這朋友二人就多喝了許多杯。飯菜可口,美酒下肚,好不暢快。

西院為吳澤中舉而辦的宴席一直熱鬧到很晚,吳家的家眷們都齊聚一堂,言笑晏晏。在眾人們都開心不已的時候,吳夫人親口告訴周瑩如果再遇到一個好人,就別管吳聘了去過自己的生活。但她總覺得沈星移太不讓人放心了,從前吳夫人把這個女子當媳婦兒,如今卻當女兒心疼她的命苦。

周瑩聽完卻覺得有些悶,乾脆獨自到這院落中散步。她來吳家有許多年了,從前有吳聘,如今只有她一個人。這庭中花開花謝,一季一季的過,人們也度過一個一個的難關。周瑩把所有擔子挑在身上,旁邊空無一人。她的衣裙劃過這地板,走上亭臺樓閣,看向遠方,仿佛在思念著誰。

當趙白石醒來時,因為醉酒而頭痛不已。他拍拍腦袋,卻看到往日嬌羞的吳漪正坐在桌前哭泣。她衣衫不整,表情悲憤,正怨怒的看著自己,話語裡似乎滿是委屈。趙白石只記得自己喝醉了,還沒有反應過來怎麼回事。他看到吳漪捂著臉跑走了,只好問院中的吳澤昨晚發生了什麼。此時吳澤還未完全清醒,只說趙白石要為所欲為。

趙白石又回到房間,看到地下扔著一個肚兜,上面沾著血跡。這一番情形太有衝擊力,讓他不能不以為是自己冒犯了吳漪。女子的名節極為重要,這是刻在他骨子裡的教條與信仰。此前周瑩因為抛頭露面受了多少閒話,如今吳漪也會因此受到傷害。這是趙白石斷然不願看到的情形,他忍下所有對周瑩的情意,決定上門吳家提親。

趙白石差人提親,二老爺商賈之家能攀得巡撫高枝兒,自然爽快的答應了。這個消息很快傳到了吳漪的耳朵裡,她的夢想終於成真,激動的跳起來。此前,她特意找到千紅,就是為了求她幫忙留住趙白石。而千紅本就是男人堆裡打滾出身,自然知道這個趙大人的軟肋在哪裡。果然,“失身”的吳漪成功喚起了他心中的道德感,不能不為此負責。

杜明禮將當年軍需案中所有罪過都推到了吳家人身上,甚至將趙白石的摺子撤回說成了心虛所為。如此一來,死去的胡志存便顯得分外冤枉與可憐。此前來示好的周瑩,在胡詠梅眼中也變成了一個毒婦。如今的胡詠梅在杜明禮的挑唆下,已經喪失了理智。報仇心切的她當即決定要降價五成來出售洋布,這對機器織布局來說絕對是一次重創。就算客商楊老闆要一百萬兩定金,她也不顧掌櫃的阻攔,將所有土地和洋布莊都抵押出去付了款。

出嫁這天,周瑩來祝福吳漪,恭喜她新婚快樂。千紅也來了,看這情形就猜到自己的招數管用了。在吳漪的請求下,二人對此前的秘密心照不宣。

在一片大喜中,春杏說起周瑩出嫁那天的情形。周瑩自嘲那時自己什麼都不懂,拜完堂都在考慮吃飽肚子。大概是那餓肚子的聲音,吵醒了吳聘吧。如今,機器織布局漸入正軌,東院恢復以往景象,她也萌生了退意。那個沈星移所說的上海是什麼樣子,周瑩很想去看看,卻又害怕見了他和自己想的不一樣。就連吳夫人都在私下說過不干涉周瑩的婚事了,春杏更是鼓勵少奶奶像從前一樣大膽追求自己想要的。

酒席上的趙白石還記掛著周瑩,卻發現她並沒有出現。一場喜事,寡婦自然是要避諱的。雖然如此,趙白石還是看到了那一疊包裝好的禮物,正是出自周瑩的手筆。周瑩得知胡詠梅把自己的布都退了還降價賣貨,她對此背信棄義的行徑十分不解。何況,合作賺到的錢遠大於擊垮陝西機器織布局的收益。周瑩親自找到胡詠梅對話,卻被這個女人的偏執擊碎最後一絲耐心。

面對要置己方于死地的古月洋布莊,韓三春提議也降價,而周瑩如今已經沒有多餘的銀子來虧本了。這當然是杜明禮喜聞樂見的事,可對於陝西機器織布局來說,這是生死攸關的時刻。韓三春帶著千紅來見周瑩,決定把自己的兩成股份捐出,拿這錢來幫忙渡過難關。

此時,卻見周老四支支吾吾露出一個盒子來,正是在胡詠梅那裡拿到的。周瑩想還回去,可周老四不樂意,兩人爭執間打翻了盒子,露出一封信來。韓三春發現這正是當初指引自己去打劫周瑩的那封信!仔細回想,字跡與胡詠梅的題字一模一樣。此前胡詠梅猶豫著與杜明禮的情意,沒有燒掉這封信,正暴露了當年土匪案的隱情。她的居心之毒,可見一斑。

周瑩當即把這封信交給趙白石,她混跡江湖多年,向來是有仇報仇,有恩報恩。而趙白石覺得其中牽涉甚多,覺得要慎重處理。對於胡詠梅的挑釁與排擠,周瑩毫不畏懼,當即決定正面回應。你不仁,休怪我不義。她召集所有夥計,讓王世均把布匹分等定價,又讓小江拿貨款補償客戶的定金損失,並從送貨、制優惠券、贈送衣服款式等不同方面制定了對策。

 

50 - 胡詠梅破產

 

就在胡詠梅四處找尋那個裝信的小木盒子時,管家報信說沒有客商來拿貨。她怎麼也不肯相信客商會不被低價所動,就親自來民富洋布查看情況。看到那裡的情況,聽著管家的解說,胡詠梅當場愣住。周瑩的應對之策就像是一把武器揮舞的密不透風,毫無破綻。大半的客商都倒向她,不是毫無道理的。

時間逐漸過去,胡詠梅的底牌已經被全部抽走。但她還不想認輸,就想法子讓下人們教授孩童們去民富洋布那裡哼唱嘲諷的歌謠。周瑩出身底層,自然知道人們的輿論具有強大的力量。玩這種手段,她還沒輸過呢!周瑩當即讓王世均去買古月洋布莊的布,卻神秘的沒有說明用意。

而後,二虎親自上街擺下攤子,用石磨碾軋和打賭的方式,驗證古月洋布莊和機器織布局的布匹品質。這種正面火拼吸引了涇陽城裡幾乎所有人來圍觀,包括杜明禮和趙白石。眾目睽睽之下,竟是機器織布局的布匹更為優質。趙白石感歎道,中國人自己織的洋布還是敗給了洋機器所織的洋布。

之後,一百五十萬的訂單以更快的速度飛到了周瑩這邊,織布局賺了盆滿缽滿。這所有的訂單已經把胡詠梅打倒在地,毫無翻盤的可能性。果然,胡詠梅已經完全破產。貨物滯銷加上現金流被打斷,她已然方寸大亂。無奈之下,她只好哭著求杜明禮,想要借二十萬兩白銀。此前,胡詠梅給出去的股份分紅,正是這個數。而這幾乎是杜明禮所有的銀子,他只好先答應回去想辦法。

如今現實已成敗局,貝勒爺那邊也斷斷是應付不過去的。查坤勸杜明禮不要意氣用事,更不要把時間和銀子花到不值得的地方。是啊,未來能陪著杜明禮到老的,也只有銀子和查坤了。用他始終奉行的那句話來說,活著是最重要的事情。絕望的淚水落下,既是為了胡詠梅,也是為了杜明禮自己。可淚水畢竟是廉價的,遠不如銀子珍貴。那個心愛的人,那些想要的生活,終究是可望不可即的。

胡詠梅正在家裡對著賬,卻聽到外面許多人來催債。好在有管家的應付,才沒有被那些人欺侮。只剩三天的時間了,她必須想出辦法來。如今顧不得許多,胡詠梅趕緊到了杜明禮的府上,卻狠狠的吃了閉門羹。實在是沒有其他門路,就算下雨了,她也只能在門口等著這最後的希望。杜明禮拿酒灌醉自己,親自出門拒絕了她。從前那半個饅頭的“恩情”,那些充斥著感情的過往,如刀劍一樣砍在胡詠梅身上。她靜靜的回到家裡,絕望的坐在地上久久不動。

周瑩又一次坐在門外的臺階上,勝仗之後她滿心都是對上海的嚮往。第二天,周瑩卻被官府叫去。沒想到周老四又手癢,騙了幾個客商一千兩銀子。趙白石為了洋務大業著想,不肯縱容這種風氣,當場要打他三十大板。周瑩本想退錢了事,可客商還是要貨。但貨物安排的秩序不能亂,她只能拒絕。

最後,周老四還是挨了三板子。他生氣的說這個女兒心中沒爹了,周瑩不得不耐心的講解其中的利害關係。從前騙人並非謀財害命,可如今的騙人牽涉甚多。周瑩請爹爹改改習慣,別讓自己這麼難辦。周老四卻覺得,自己幫不上女兒的忙。但他也不想給周瑩添亂,再次萌生離開的想法。

查坤繼續和沈家的陶掌櫃套消息,得知上海那邊有了暴利的生絲生意。這正合杜明禮此前的猜想,畢竟沈星移的離開太蹊蹺了。而且這也正符合杜明禮當下的需要,遏制機器織布局雖然失敗了,但只要能在這樁生意上占股,就又是功績一件。

周瑩到街頭去逛,她已經很久沒有吃過甑糕了。一時興起,她就去找熟悉的老劉頭。兩人談話間,發現攤子早就沒了。正是在吳聘出事之前,胡詠梅突然買下了這個攤子,但在吳聘死後又關了。這個舉動太蹊蹺了,並不像胡小姐一貫的作風。周瑩的心咯噔一下,仿佛想到了什麼。當時吳聘的死實在太意外了,所有人都以為他是摔下來舊傷復發。可當柳氏被揪出來之後,周瑩才發現那杯毒茶吳聘根本沒碰過。最後誰都沒有懷疑是甑糕出了問題,因為他從來不吃甜食。那塊致命的糕點本應該是周瑩吃的,可陰差陽錯害得吳聘命喪黃泉!

 

    lovelyday9966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0) 人氣()